695年，72岁的武则天传32岁的薛怀义进宫侍寝，没曾想当薛怀义解开武则天的龙袍时却面露难色，随即武则天勃然大怒：你这是嫌弃朕老了？
那是一场发生在洛阳宫城丽春殿的“惊魂夜”。此时的武则天，距离她亲手主持修建的“万象神宫”明堂大火，仅仅过去了半个月。
窗外，那座曾经辉煌壮丽的建筑还只剩下一地焦黑的余烬；殿内，龙脑香的苦涩气味浓郁得让人窒息，炭盆里的火光跳跃着，映照出武则天脸上细密的皱纹。
72岁，对于一个女人来说，已是垂暮之年，但对于掌控天下的武则天而言，她依然习惯性地撑着那股令百官噤若寒蝉的威严。薛怀义——这个曾经叫冯小宝的市井卖药郎，如今的梁国公、白马寺主持，正颤颤巍巍地解开身上那件绣着十二章纹的赤黄龙袍。
他手指在锦缎间微微停顿，目光扫过武则天那张失去了胶原蛋白、却依旧精妆覆盖的脸庞时，眼神中那一闪而过的迟疑与嫌弃，被武则天精准地捕捉到了。
空气仿佛凝固了。武则天盯着他，指尖轻扣紫檀榻边，玉镯撞击木案发出“叮”的一声脆响，在空旷的大殿里显得格外刺耳。她缓缓起身，金步摇剧烈颤动，带着寒霜般的目光如利刃般扎向薛怀义，厉声呵斥：“竖子，敢嫌吾老耶？”
薛怀义背脊一凉，瞬间伏地。这一刻，他或许还没意识到，这位能让他从街头乞儿一步登天、也能让他随时跌入深渊的女人，从来不仅仅是他的情人，而是大周的皇帝。
两人相识于685年，那时的冯小宝，有着一身惊人的膂力，和足以讨好千金公主的“伟形神”。他曾是武则天在沉重权谋压力下，唯一的一剂“活血散”。
为了让他进出宫禁方便，武则天令其剃度为僧，甚至让他执掌白马寺，动用国库为他大兴土木。那段时间，薛怀义恃宠而骄到了极致，甚至在朝堂上殴打宰相苏良嗣，而武则天对此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
可是，色衰爱弛，是后宫亘古不变的真理。更何况，对于武则天这样站在权力巅峰的女性，男人不过是她政治工具箱里的点缀。
薛怀义太天真了，他以为自己真的是那个被女皇宠溺的“男宠”，却忘记了自己身份的卑微与权力来源的虚幻。
自从因为嫉妒御医沈南璆受宠，薛怀义放火烧毁了武则天引以为傲的“万象神宫”后，他与武则天的关系就已经滑向了毁灭的边缘。明堂的大火烧毁的不仅是木构建筑，更是武则天作为“圣母神皇”在臣民心中的威望。
那晚的斥责，成了最后的通牒。薛怀义回到府邸，终日惶惶，那种从权力的云端跌落的恐惧感，让他愈发癫狂。
他不再是当年那个只会卖药的冯小宝，他尝试用暴力和无理取闹来挽回那份已经变味的宠爱，却不知这恰恰触碰了武则天的逆鳞。
仅仅一个月后，695年二月，武则天密令建昌王武攸宁和太平公主，将薛怀义诱骗至宫内。
这一次，等待他的不再是暖帐与美酒，而是早已埋伏好的禁军。他被乱棍打死，遗体被送往白马寺焚化，曾经喧嚣一时的权势，化为了一缕青烟，融入了洛阳城的夜色之中。
直到生命最后，薛怀义大约才明白，在武则天的世界里，从来没有所谓的“夫妻感情”，只有利用与被利用。他曾以为自己是女皇的软肋，到头来，他只是女皇政坛上一个因为过分僭越，而必须被修剪掉的冗余枝节。
这一段尘封的宫廷秘事，记录在《资治通鉴》与《旧唐书》的缝隙里，冷静得近乎残忍。它不仅揭开了武则天作为女性在情感上的落寞，更深刻地刻画了一个帝王为了维护绝对权力，是如何将人性中仅存的柔情，一点点亲手掐灭的。
看着窗外明堂旧址上的寒星，武则天或许也会想起当年初见冯小宝时的那个下午，但那份回忆，比起这满目的锦绣江山，又算得了什么呢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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